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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12月27日 星期五

厚朴麻黃湯之注釋

厚朴麻黃湯之注釋

咳而脈浮者,厚朴麻黃湯主之。(《金匱要略》)

【註】
淺田氏曰:「此方之藥有似小青龍加石膏湯,然降氣之力為優,故用於喘息上氣有效。主溢飲者,宜小青龍加石膏,又與射干麻黃湯互用。然此方宜於熱強脈浮者,與彼方之用於無熱有異也。又富貴安佚之人過於膏粱,腹滿而咳者,此方加大黃有效。麻黃與大黃為伍,勢如表裡,與《千金》黑散同意,有奇效也。」
求真按:「此說甚佳,以之解本條,並可作類方之鑒別法。」

厚朴麻黃湯方
厚朴5,麻黃4,石膏20100,杏仁、半夏、五味子各7,乾薑、細辛各2.5,小麥30


上細銼,以水三合,煎一合。去滓,一日分三回溫服。

射干麻黃湯之注釋

射干麻黃湯之注釋

咳而上氣,喉中水雞聲,射干麻黃湯主之。(《金匱要略》)

【註】
《類聚方廣義》本方條曰:「水雞聲者,為痰與氣相觸之聲,在喉中連連不絕也。」蘇頌曰:「蛙即今水雞是也。」陶弘景曰:「蛙與蝦蟆一類,小形而善鳴者為蛙。余按水雞非今之水雞(秧雞),蛙即今之青蛙。喉中水雞聲者,當呼吸時,咽喉之內發出如蛙鳴之謂也。」

射干麻黃湯方
射干3.5,麻黃、生薑各5,細辛、紫菀、款冬花各3.5,五味子6,大棗3,半夏7

上細銼,以水三合,煎一合。去滓,一日分三回溫服。

先輩之論說

《類聚方廣義》本方條曰:「治久咳不止,或產後喘咳,頸項生痰癧,累累如貫珠者,去細辛、五味子,倍射干,加皂角子,有效,兼用南呂丸。」
《勿誤藥室方函口訣》本方條曰:「此方用於後世之哮喘。水雞聲者,形容哮喘之呼吸也。射干、紫菀、款冬花利肺氣,合麻黃、細辛、生薑之發散,與半夏之降逆,五味子之收斂,大棗之安中而成一方之妙用。比西洋合煉之制藥較勝多多矣。」
故恩師和田先生曰:「本方用於急性肺炎大勢解後,有妙效。」

求真按:「先師治急性肺炎,先以桔梗白散,經吐下後,用本方。然本方含細辛、紫菀、款冬花之溫藥,故發熱時不可輕用。」

2013年12月17日 星期二

麻黃附子細辛湯之注釋

麻黃附子細辛湯之注釋

少陰病,始得之,反發熱,脈沉者,麻黃附子細辛湯主之。(《傷寒論》)

【註】
少陰病始得之者,初病脈微細而有欲寐之情況,開始即病陰證之謂也。少陰病普通不發熱,今反發熱。又陽證之發熱,脈必浮,今亦反之發熱而脈沉。是證與脈反於常規,故云反也。

麻黃附子細辛湯方麻黃、細辛各14.5,附子7

上細銼,以水三合,煎成一合。去滓,一日分三回溫服。

先輩之論說治驗

《醫經會解》本方條曰:「若少陰證,脈沉,但欲寐,始得之,發熱肢厥,無汗者,為表病裡和,當用此方以緩汗之。」

《張氏醫通》曰:「暴啞聲不出,咽痛異常,卒然而起,或欲咳而不能咳,或有痰,或清痰上溢,脈多弦緊,或數疾無倫,是大寒犯腎也,以麻黃附子細辛湯溫之。」

東洞翁本方定義曰:「治麻黃附子甘草湯證之不急迫而有痰飲之變者。」

《方輿輗》曰:「余壯年時治一患者,年甫五歲,病痘初發,與葛根加大黃湯,自第三日放點,至第四日而痘皆沒,但欲寐,絕飲食,脈沉,熱除,宛然少陰之病狀也。因勸轉就他醫,病家不聽,強請治之。再潛心細診,沉脈之中猶覺神存,乃與麻黃附子細辛湯。翌日,痘再透發,脈復,氣力稍增,由是起脹貫膿,順候也,結痂而愈。惟此兒無熱毒,為尋常之痘耳,因多用葛根加大黃湯,使發汗過多,大便微溏,故有此變。此是余初年未熟之咎也,然幸兒未夭折,得免其父母之譏譴,亦大幸矣。」

《勿誤藥室方函口訣》本方條曰:「此方解少陰之表熱。一老人咳嗽吐痰,午後背脊洒淅惡寒後,微似發汗不止。一醫以為陽虛之惡寒,與醫王湯,無效,服此方五帖而愈。」

求真按:「余亦曾治老人之支氣管炎,用本方即得效矣。」

麻黃附子甘草湯之注釋

少陰病,得之二三日,以麻黃附子甘草湯微發汗。以二三日無裡證,故微發汗也。(《傷寒論》)

【註】
少陰病者,謂脈微細,但欲寐,且有惡寒、蜷臥、小便清利等證。裡證者,與陽證之裡證,即陽明證全異。陰證之裡證,謂有吐利清穀等之候。本條與次條之麻黃附子細辛湯條均論陰證兼表證之治法,即稟賦薄弱或後天有缺陷者,若患中風或傷寒時不如強壯者之呈太陽、少陽、陽明證,而直發為少陰之症狀。初期二三日間,無陰證之裡證,即吐利清穀之症狀,而現陰證之表證,即微發熱、惡寒等之證候,故於發表藥之麻黃中加入治陰證藥之附子或附子、細辛,如本方或麻黃附子細辛湯,用之以微發汗而治其表證也。所謂微發其汗者,因陰證宜禁汗吐下,然今有表證,故不得已而發表,是發汗不宜令其過度之意也。

水之為病,其脈沉小,屬少陰。浮者為風,無水;虛脹者,為氣。水,發其汗即已。脈沉者,宜麻黃附子甘草湯。浮者,宜杏子湯。(《金匱要略》)

【註】
《類聚方廣義》本方條曰:「《金鑒》云:『“氣水”之“氣”字,當為“風”字。』若無水虛脹者,為風水,發其汗即已。按風水脈沉者,宜此方汗之,當參看防己黃耆湯條。又按《金匱小注》未見杏子湯,恐是麻黃杏仁甘草石膏湯。子炳以為未妥,謂為麻黃杏仁薏苡甘草湯,試於事實,子炳為優。」
東洞翁本方定義曰:「治甘草麻黃湯證之惡寒或身微痛者。」
由此二說,可知本條之意矣。

麻黃附子甘草湯方麻黃、甘草各14.5,附子7


上細銼,以水二合五勺,煎成一合。去滓,一日分三回溫服。

八味丸之注釋

八味丸之注釋(按:或日金匱腎氣丸)

崔氏八味丸,治腳氣上入,少腹不仁。(《金匱要略》)

【註】
不仁者,本係知覺麻痹之義,然少腹不仁,非唯下腹部知覺麻痹之意,寓有該部軟弱無力,恰如按棉花然之觸覺之意也。由余之實驗,則此腳氣與普通一般者不同,多現於孕產婦,尤以產後之婦人為特種之病證,俗稱血腳氣者是也。

虛勞腰痛,小腹拘急,小便不利者,八味丸主之。(《金匱要略》)

【註】
小腹拘急者,以指撮下腹內部,有緊張狀的自覺之謂也。

夫短氣有微飲,當從小便去之,苓桂朮甘湯主之,腎氣丸亦主之。(《金匱要略》)

【註】
尾臺氏曰:「短氣云云之二方,雖同為利小便,然其主治則不同。」
此方(余謂苓桂朮甘湯也)主心下之水飲,故施於此證(余曰:「指心下停飲,短氣之證也」)則有效。八味丸主少腹不仁,故用於心下停飲,短氣之證,絕無其效。夫少腹不仁者,不特僅因水毒,血亦不循也,此所以用八味丸之有效也。
此說雖當,然說明猶未充分,故補足之。凡水毒原因性之短氣,恒為淺在的力弱者,與熱毒原因性短氣(例如大承氣湯證之短氣是也)之深而有力者異。茯桂朮甘湯證比八味丸證則較實,故其短氣亦比之有力,是二方證可以判別矣。
《餐英館治療雜話》曰:「呼氣短者,水氣也。吸氣短者,腎虛也,為八味丸之適應證也。」
求真按:「此說可謂苓桂朮甘湯之短氣發於呼氣時,而八味丸之短氣生於吸氣時也。果然與否,須俟他日之研究。」

男子消渴,小便反多,以飲一斗,小便亦一斗,腎氣丸主之。(《金匱要略》)

譯者按:「原本無『亦』字,茲從唐氏《金匱淺注補正本》增。」
【註】
消渴者,雖渴而飲水,然尿利少也,今反尿利多,故用「反」字。以飲一斗云云者,形容消渴,小便反多也。
古來醫家,雖因本條文而用本方以治糖尿病及尿崩證。然由余之經驗,現時該病之大半為石膏劑證也,不可眩惑於仲景所論之表面而輕忽誤治之。

問曰:「婦人病,飲食如故,煩熱不得臥,而反倚息者,何也?」師曰:「此名轉胞,不得溺也。以胞繫了戾,故致此病,但利小便則愈,宜腎氣丸主之。」(《金匱要略》)

【註】
飲食如故云者,飲食與平常無異,固為胃中無病,然是亦為陰證之徵。所謂煩熱者,於《觀證辨疑》云:「煩熱,虛熱也,為心中、手掌、足心之熱也。煩者,為無可奈何之狀。…血脫者,地黃主之。」
又《傷寒雜病辨證》曰:「煩熱者,因熱而苦煩也。其證心胸之間如蒸如焮,熱氣沸鬱,煩擾不安,故名煩熱。」成無己曰:「煩熱者,與發熱若同而實異也。發熱者,怫怫然發於肌表,有時而休也。煩熱者,因煩而熱,無時或歇者也。」二者均是表熱,而煩熱者,因熱而煩,發熱乃時發,無時或也,是得之矣。…又有謂手掌、足心煩熱者,蓋取諸煩擾無可奈何之義也。
然此煩熱,非本方證之特有,而同本方含大量地黃之三物黃芩湯、炙甘草湯、黃土湯、芎歸膠艾湯、大黃蟅蟲丸等證亦有發現者,又無地黃之梔子劑、小柴胡湯、小建中湯等證亦有發現者。僅手掌、足蹠之煩熱,於驅瘀血劑之大黃牡丹皮湯、桃核承氣湯、桂枝茯苓丸、當歸芍藥散等證亦有發現者,故憑此一證之存在,不可為本方證之特徵也。倚息者,倚懸於物而呼吸之意,即伴短氣以呼吸也。轉胞之胞,即指膀胱,稱轉胞時,雖為膀胱轉移之意,其實不然,是由以下之胞繫了戾而來之病名也。溺者,排尿之意。胞繫之繫,繫或緊之義。了戾者,為屈曲旋轉之意。膀胱如繫之緊者,非輸尿管與尿道之外而發病,則此屈曲旋轉者,即輸尿管也。
故全文之意:「有人問曰:『婦人飲食如平常,然煩熱而不得橫臥,倚懸於物而呼吸者,何故?』師答之曰:『此病稱轉胞,因輸尿管曲捻,不能排尿之結果也。』故與本方以整復輸尿管而使利尿之意也。」
輸尿管之屈曲捻轉,因組織之緊張力減退,則由此原因之子宮下垂證,亦多以本方為主治也。

八味丸方地黃3.5,山茱萸、薯蕷各1.5,澤瀉、茯苓、牡丹皮各1.3,桂枝、附子各0.9

上研細末,以蜂蜜為丸,一日分三回服。若作煎劑時,除附子外,諸藥須增量至二倍以上,以水三合,煎成一合服。

八味丸之腹證

地黃治臍下不仁及煩熱,具強心作用。地黃合澤瀉、茯苓、附子為利尿作用;薯蕷、山茱萸有滋養強壯作用;牡丹皮佐地黃而治煩熱,並可和血;桂枝抑制水毒之上衝;附子刺激新陳代謝機能,使臍下不仁等之組織弛縱者可以復舊,並治下體部之冷感,及知覺運動之不全或全麻痹等。故包含是等藥品之本方以臍下不仁為主目的,尿利之減少或頻數,及全身之煩熱,或手掌、足蹠之更互的出沒煩熱與冷感為副目的,更參照上記及下列諸說而用之也可。

先輩之論說治驗

《方機》於本方之主治曰:「腳氣疼痛,少腹不仁(蕤賓),足冷或痛,少腹拘急,其便不利者(應鐘)。」
求真按:「疼痛者,為附子、桂枝之治處。足冷者,附子之療所也。」
夜尿,或遺尿者。

《建殊錄》曰:「某僧一身腫脹,小便不利,心中煩悶,氣息欲絕,腳尤濡弱。一醫作越婢加朮附湯飲之,數日無效。先生診之,按至少腹,得其不仁之狀,乃與八味丸。一服心中稍安,再服小便快利,未盡十劑而痊愈。」
求真按:「此病恐係慢性腎炎,余亦於此證而煩熱不堪病者,與本方而得速效者矣。」

《醫方口訣集》本書方條曰:「下焦虛憊,或小便不禁者,或癃閉者,痿痹者,皆可用之。」

《古方便覽》本方條曰:「一人患熱病後口渴,飲茶湯每日約三四升,小便晝夜五、六十次,其他無少苦,諸治不得奏效。余即作八味丸料使飲之,諸證頓除。」

《成績錄》曰:「一男子腰以下痹,冷痛,手足煩熱,舌上黑苔如實狀,先生與八味丸而痊愈。」
求真按:「此舌黑苔,必為濕潤。」

《類聚方廣義》本方條曰:「治產後水腫,腰腳冷痛,小腹不仁,小便不利者,以水煮服之。」
淋家,小便晝夜數十行,便了微痛,常有便意,咽乾口渴者,稱氣淋。老人多患斯證,宜此方。又治陰痿及白濁證,小腹不仁無力,腰腳酸軟或痹痛,小便頻數者,婦人白帶甚者,亦宜此方。

求真按:「余亦屢用本方治是等之病矣。」

豬苓湯之注釋

豬苓湯之注釋

陽明病,脈浮而緊,咽燥口苦,腹滿而喘,發熱汗出,不惡寒反惡熱,身重。若發汗則躁,心憒憒,反譫語。若加燒針,必怵惕煩躁不得眠。若下之,則胃中空虛,客氣動膈,心中懊憹,舌上苔者,梔子豉湯主之。若渴欲飲水,口乾舌燥者,白虎加人參湯主之。若脈浮發熱,渴欲飲水,小便不利者,豬苓湯主之。(《傷寒論》)

【註】
本條雖論白虎湯及大承氣湯、梔子豉湯、白虎加人參湯、豬苓湯等之五證及其鑒別法,茲止說白虎加人參湯證與豬苓湯證之區別於下。
本方證與白虎加人參湯證於渴欲飲水一點俱相等,然彼因熱毒之故,體液消耗,內外俱枯,故必有口舌乾燥,煩渴引飲之狀,而無小便不利之候,而本方證以水毒蓄積為主證,熱毒不過為客證,故無口舌乾燥,雖渴欲飲水,然無煩渴引飲之狀,小便必不利,以之不難分別之。且彼證之脈常洪大或滑大,本方證之脈必浮,以此又可得而區別之。

陽明病,汗出多而渴者,不可與豬苓湯,以汗多胃中燥,豬苓湯復利其小便故也。(《傷寒論》)

【註】
陽明病,汗出多而渴者,為白虎加人參湯證,故本條亦如上條,所以示二方證之鑒別法也。即陽明病之煩渴,因高熱持久,體液涸竭,故可與白虎加人參湯,以滋潤枯燥之組織。若誤以有奪取水分作用之本方,則體液益奪,反而增惡,故有不可與之之誡。
少陰病,下利六七日,咳而嘔渴,心煩不得眠者,豬苓湯主之。(《傷寒論》)
【註】
所謂少陰病者,脈微細,但欲寐,且下痢也。然本方證亦有下痢,且心煩不得眠,類似於陰病之但欲寐,故仲景假以本方證為少陰病,本方列於少陰篇。然其實本方證非陰病,而為陽病,則本方亦非熱劑而為冷劑也。本條不舉小便不利,是因已述於前,故略之。其下利與嘔,俱由小便不利所致也。又渴者為有濕熱,而心煩不眠亦由濕熱侵入頭腦也。
東洞翁本方定義云:「治小便不利或淋瀝,渴欲飲水者。」又云:「小便淋瀝,便膿血者(便,小便也)。」
求真按:「上說能補仲景之不足,故余亦從,以本方用於膀胱尿道疾患,尤於淋病有奇效也。」

豬苓湯方豬苓、茯苓、阿膠、滑石、澤瀉各7

上銼細,以水二合,煎成一合。去滓,一日分三回,溫或冷服。

豬苓加甘草湯方

豬苓湯中加甘草7。煎法用法同前。
【主治】治豬苓湯證有劇痛者。

豬苓加大黃湯方

豬苓湯中加大黃3。煎法用法同前。
【主治】治豬苓湯證而宜下者。
此二方為和田東郭之創方也。

豬苓加薏苡仁湯方

豬苓湯中加薏苡仁10
【主治】治豬苓湯證而排膿不止者。
此方余所始創也。

先輩之論說治驗

《古方便覽》本方條曰:「一男子患血淋二三年,一日血大出,痛不可忍,目眩不知人事。余即與此方,漸漸收效而不再發。」

《尊水瑣言》曰:「滿身洪腫,以手按其腫,頗有力,放手即復脹,然氣息如平常者,是豬苓湯證也。又一種腫勢如前,腰以下雖滿腫,臂、肩、胸、背無恙,呼吸如平常者,是亦可用豬苓湯,不必問其渴之有無也。」

《東郭醫談》曰:「一男子下血,大、小便不通,腹滿欲死,醫與四物湯加山梔、黃柏之方,腹滿仍甚。…余以豬苓湯加大黃,小便漸次通快。」

求真按:「此下血未明言為腸出血,抑係血尿,恐為前者。」

《青州治驗錄》曰:「師曰:『前有若山某患淋疾者乞治,診得莖中有贅肉如紉,小便淋瀝如絲,疼痛甚,故如圖作具入尿道口,以取其贅肉。去畢,小便出如瀧,而後入青蛇或後衝紉(青蛇、後衝者為膏藥之名,青蛇紉、後衝紉者,塗膏藥於紉也),並以豬苓加將主治之,不日痊愈。』」

求真按:「大黃之別名為將軍,故豬苓加將者,即豬苓加大黃湯也。」

《類聚方廣義》本方條曰:「治淋病點滴不通,陰頭腫痛,少腹膨脹而痛者。若莖中痛,出腫血者,兼用滑石礬甘散。」


孕婦七八月後,有陰戶焮熱腫痛,不能起臥,小便淋瀝者,以三棱針輕輕刺腫處,放出瘀水後,再用此方,則腫痛立消,小便快利。若一身悉腫,發前證者,宜越婢加朮湯。

茵陳五苓散之注釋

茵陳五苓散之注釋

黃疸病,茵陳五苓散主之。(《金匱要略》)

【註】
此方證僅有「黃疸病」三字,頗漠然。故東洞翁下本方定義為治五苓散證而發黃者,此言有理,可從之。
《勿誤藥室方函口訣》本方條曰:「此方主小便不利,用於發黃之輕證。故《聖濟總錄》云:『此方治陰黃,身如橘色,小便不利。』陰黃之證,詳見於《巢氏病源》,非謂陰證也,謂無熱狀耳。若此證有熱狀者,宜選用梔子蘗皮湯及茵陳蒿湯。…東垣治酒客病,以用此方為最宜,蓋平日醉酒與煩悶不止者,以發汗利小便之方法為適宜也。」
求真按:「上說亦可補仲景所未備。」

茵陳五苓散方茵陳蒿8,五苓散4

煎法用法同前。

先輩之治驗

《醫方口訣集》曰:「有一人,五月間乘梅雨往返於大阪,自覺身體微熱,四肢倦怠。一醫作風濕用藥,則惡食甚,一醫作傷寒治,則發熱甚。醫治經月,前證愈甚,至寓求治。診之脈沉,問曰:『渴乎?』曰:『渴。』『小便利乎?』曰:『不利而色黃。』予曰:『《金匱》有曰:“脈沉,渴欲飲水,小便不利者,當發黃。”又曰:“黃疸病,茵陳五苓散主之。”因日晚不及為末,唯作湯藥服之,一帖而食進,五帖而熱退,十帖而病如失,後用調理而安。」

求真按:「如據此治驗觀之,則本方證必非無熱者,則前記淺田氏之說,似不可盡信也。」

五苓散之注釋

五苓散之注釋

太陽病,發汗後,大汗出,胃中乾,煩躁不得眠,欲得飲水者,少少與飲之,令胃氣和則愈。若脈浮,小便不利,微熱,消渴者,五苓散主之。(《傷寒論》)

【註】
自首句迄於「則愈」,因發汗,太陽病解,唯因強發汗,失其體液,胃亦隨而乾燥,故煩躁而不眠,此時只欲得水,無處藥劑之必要,故只與少量之水則體液復,胃亦得以滋潤,而煩躁不眠不治而自愈之意也。「若脈浮」以下,謂若上之狀態,有脈浮數,尿利減少,微熱消渴(渴而飲水不止,尿利反小者)之證,與前不同,則以有解熱、止渴、利尿作用之本方,為之主治之義也。和久田氏曰:「大汗出」三字,斜插法也,非發汗後更出汗,欲言胃中乾,故插此三字耳。此言有理。

發汗已,脈浮數,煩渴者,五苓散主之。(《傷寒論》)

【註】
本條雖說唯脈浮數與煩渴二證可用本方,其實既於前條示以小便不利,故於本條省略之,非無此證之意也。尾臺氏云:「於『發汗已,脈浮數』之下似脫『發熱,小便不利』等證,蓋發汗後煩渴者,概非本方證,而為石膏劑證。然石膏劑之煩渴必伴以脈浮滑,或滑,或洪大等,決不浮數。今脈浮數與煩渴併舉,則雖略去『發熱,小便不利』,於本方亦無不可也。」

傷寒,汗出而渴者,五苓散主之;不渴者,茯苓甘草湯主之。(《傷寒論》)

【註】
本條雖以茯苓甘草湯注中之尾臺氏說可解之,然恐與前條同為省文乎。

中風發熱,六七日不解而煩,有表裡證,渴欲飲水,水入則吐者,名曰水逆,五苓散主之。(《傷寒論》)

【註】
所謂有表裡證者,有脈浮、發熱、汗出而惡寒、頭項強痛(桂枝證)之表證,又有胃內停水之裡證之意。此胃內生停水者,由小便不利,即腎臟機能障礙之結果,排泄阻止,水毒充滿於胃腸之內,而此水毒伴熱毒,故渴欲飲水,然咽下之,則既為水毒充填之胃腔,再無容受之餘地,勢不得已而吐出之也,是師之所謂水逆也。此時若用本方,則方中之桂枝由汗腺排除水毒,同時發揮解熱作用,且抑制水毒之上衝,以資他藥之活動。澤瀉為君,以治煩渴,又由豬苓、茯苓、白朮之援助,則水毒與熱毒由泌尿器驅逐之,故胃腸內之停水消失,而自能鎮吐矣。此古方之神妙,真可嘆服也。

病在陽,應以汗解之,反以冷水潠之,若灌之,其熱被劫不得去,彌更益煩,肉上粟起,意欲飲水,反不渴者,服文蛤散;若不瘥者,與五苓散。(《傷寒論》)

譯者按:「原本水字之上無「冷」字,今從《傷寒論淺注補正本》增之。」
【註】
尾臺氏曰:「病在陽,應以汗解云云,是以潠灌劫激,致生變證。猶傷寒脈浮,自汗出,小便數,心煩,微惡寒,腳攣急者,誤用桂枝湯,致成種種之轉變也。今世無醫藥常識之輩,其身已有邪熱,不以為意,或冒雷雨而上途,或入水游泳而貪涼,至成是證者,夏秋之間,間亦有之,病情正同,宜用文蛤湯連進,可發汗。若用本論文蛤散,則誤矣。潠,同噀,《說文》云:『含水噴也。灌,溉也。』《玉函》『彌更』作『須臾』解。」
和久田氏曰:「古人有潠水、灌水之法。潠者,以水吹於面也。灌者,以水澆於身也。此二法用於陽鬱證,自外以水氣激之,令鬱陽勃起,發散而解。無此陽鬱者,若行潠水、灌水之法,則表熱被劫,不得外出,彌更內逼而心煩,肉上卻因正氣虛而粟起也。粟起者,俗謂之雞皮,是被水劫之故。熱既被水劫而內攻,雖意欲飲水,然反渴而不引水漿。若不與則不久而又思水,是文蛤散之證也。若文蛤散不瘥,愈欲得水如渴狀者,此煩熱。有熱,復有水氣,則與五苓散以觀其應否也。」
求真按:「此二說各有一理,於理論上難定其是非,學者宜就病者以驗其正否。」

本以下之,故心下痞,與瀉心湯,痞不解。其人渴而口燥煩,小便不利者,五苓散主之。(《傷寒論》)

【註】
太陽病因誤下,則表熱內陷,而致心下痞(胃部膨滿),是即大黃黃連瀉心湯之所主治也。然本條之心下痞,不僅由於表熱之內陷,並由小便不利致胃內停水使然者,故雖與瀉心湯,其痞不解也。有此痞而口燥煩,小便不利者,為本方主治之意也。是本方證與大黃黃連瀉心湯之鑒別法也。
尾臺氏曰:「渴而口燥煩」當作「渴而煩躁」,以供參考。

霍亂,頭痛發熱,身疼痛,熱多欲飲水者,五苓散主之;寒多不用水者,理中丸主之。(《傷寒論》)

【註】
霍亂者,為吐瀉而揮霍撩亂病之總稱。尾臺榕堂、今村了庵二氏,用葛根加朮湯於其初期,頗能頓挫之。又用本方或茯苓澤瀉湯,能治下痢發熱,口舌乾燥,煩渴,貪飲冷水,或有水逆之證者。由此觀之,則仲景之方法,可謂八面玲瓏,圓滿無礙矣。

脈浮,小便不利,微熱,消渴者,五苓散主之。(《金匱要略》)
假令瘦人臍下有悸,吐涎沫而癲眩,此水也,五苓散主之。(《金匱要略》)

【註】
尾臺氏曰:「『癲眩』當從沈明宗作『顛眩』,余不知其是非。然本條明示本方可用於癲癇其他之發作的失神性痙攣病,而方中包含澤瀉湯及茯苓、桂枝等,則由此可推知仲景之意。」

五苓散方澤瀉3.3,豬苓、茯苓、朮各2.5,桂枝1.7

上為細末,一日三回分服。又銼細,以水二合五勺,煎成一合。去滓,一日分三回,溫或冷服。但水逆之際,宜作散服,其他宜增上用量之二倍以上而煎服之。

先輩之論說治驗

《和劑局方》曰:「辰砂五苓散,治傷寒表裡不解,頭痛發熱,心胸鬱悶,唇舌乾焦,神思昏沉,狂言譫語,如見鬼神,及瘴瘧煩悶不省者。如中暑發渴,小便赤澀,調以新汲水下。小兒五心煩熱,焦躁多哭,咬牙上攛,欲成驚狀,每服半錢,以溫熱水下。」

《三因方》曰:「己未之年,京師大疫,汗之則死,下之亦死,服五苓散則遂愈。此無他,瘟疫也。」
五苓散治伏暑飲熱,暑氣流入經絡,壅溢發衄,或胃氣虛,血滲入胃,停飲不散,吐出一二升許者。

《傷寒百問‧經絡卷》曰:「五苓散,治瘴氣溫瘧,不服水土,及黃疸或瀉者。又治中酒噁心,或嘔吐痰水,水入便吐,心下痞悶者。又治黃疸如橘黃色,心中煩急,眼睛如金,小便赤澀,或大便自利者。若治黃疸,以山茵陳煎湯下,日三服。」

《直指》曰:「五苓散,治濕證,小便不利。《經》云:『治濕之法,不利小便則非其治。』又治傷寒煩渴,引飲過多,小便赤澀,心下有水氣者。又欲使水飲流行,每服二錢,沸湯調下,若小便更不利,則加防己以佐之。又治尿血。…又治便毒。」

羅謙甫曰:「春夏之交,人病如傷寒,其人汗自出,肢體重痛,難以轉側,小便不利,此名風濕,非傷寒也。陰雨之後,感受水濕,或引飲過多,則多成此證。若多服五苓散,使小便通利,濕去則愈。」初虞世曰:「醫者不識,作傷風治之,發汗而死,下之亦死。己未之年,京師大疫,正因此也。羅得其說,救人甚多,大抵五苓散惟能利水去濕,胸中有停飲及小兒吐欲作癇者,五苓散最妙也。

《醫方口訣集》曰:「予嘗治平野庄一人,傷風發熱,口燥而渴,與水則吐,後服湯藥亦吐,諸醫袖手,請治於予。診脈浮數,記得《傷寒論》中『中風六七日,不解而煩,有表裡證,渴欲飲水,水入則吐者,名曰水逆,五苓散主之』之言,遂以五苓散末白飲和服,一匕知,三匕已。又治一人,消渴經年,且胸脅支滿而頭暈,與五苓散加甘草,水煎使服之,不三劑,諸證悉治,此蓋用《金匱》苓桂朮甘湯及五苓散之二法也。」

曾世榮曰:「小兒驚風及泄瀉,並宜用五苓散以瀉丙火,滲濕土。因其內有桂枝,能抑肝風,助脾土也。傳云:『木得桂而枯是也。』」

傷寒三四日之間,往來寒熱,自利者,邪入太陰,而猶在少陽之經也,宜本方合小柴胡湯,名柴苓湯。
求真按:「往來寒熱,自利者,係五苓散證與小柴胡湯證併發,非邪入於太陰也。」
《續建殊錄》曰:「有一男子年五十有餘,從未有疾,矍鑠如常,飲食倍於少壯時,自以為昔時好角抵之戲,故血氣能如是周流。自客歲食餌又三倍於少壯,至今年而添渴,飲水數升,未嘗腹滿,近頗自警,以數合為度,如是能飲能食,理當漸肥,而反日瘦,他亦無所苦。先生診之,問及其他。答曰:『唯腹皮麻痹,小便頻數耳。』乃與五苓散服之,不日而渴愈。」

《成績錄》曰:「男子患消渴,日飲水數斗,小便亦多,食倍於平日。先生與以五苓散,服月餘,奏全效。」

求真按:「此二病可能是糖尿病或尿崩證。」

《類聚方廣義》本方條曰:「霍亂吐下之後,厥冷煩躁,渴飲不止,而水藥共吐者,宜嚴禁湯水果物。每欲飲水,與五苓散,但一帖分二三次服為佳,不過三帖,嘔吐煩渴必止,吐渴若止,則必厥復而熱發,身體惰痛,仍用五苓散,則必汗出,諸證脫然而愈。此五苓散與小半夏湯效用之分別也。

此方治眼患,與苓桂朮甘湯略似,而彼以心下悸、心下逆滿、胸脅支滿、上衝等證為目的。此以發熱、消渴、目多眵泪、小便不利為目的,二方俱以利小便而奏效也。

茯苓甘草湯之注釋

茯苓甘草湯之注釋

傷寒,汗出而渴者,五苓散主之;不渴者,茯苓甘草湯主之。(《傷寒論》)

【註】
尾臺氏曰:「考傷寒汗出章,似脫『發熱、脈浮數、小便不利』等證,方中多用生薑,則『不渴』之上又似脫『嘔而』二字,特於汗出者,豈可用此方乎?其有脫逸明矣。」

傷寒,厥而心下悸者,先宜治水,當服茯苓甘草湯,卻治其厥。不爾,則水漬入胃,必作利也。(《傷寒論》)

【註】
本條為陰證與本方證併發之證候,若陰證危急,則宜先治為通則,然今僅有厥,更無其他危急之證,則當以本方先去心下之水毒,然後可治其厥,不然,則水毒流入腸內,必作下痢也。而仲景此論,乃暗示本方不僅能治因腎藏機能障礙之水瀉的下痢於未發,亦能治其既發之意也。
本方為苓桂朮甘湯之去朮加生薑,故其作用亦相類似。然有別者,彼方長於利尿作用,而本方有長於鎮嘔的健胃作用,故於嘔吐諸病,尤於惡阻證有應用之宜也。

茯苓甘草湯方茯苓14.5,桂枝9.5,生薑14.5,甘草5

上藥銼細,以水二合,煎成一合。去滓,一日三回或分數回,溫或冷服。

先輩之論說治驗

東洞翁本方定義曰:「治心下悸,上衝而嘔者。」
《東洞家配劑抄》曰:「一人年五十,七年前患俗所謂癇證,月四五發,發則顛仆不知人事,茯苓甘草湯,應鐘及紫丸。」

《方輿輗》本方條曰:「心下悸,概屬癇與飲,以此方加龍骨牡蠣絕妙。又此證有致不寐者,以酸棗湯及歸脾湯不能治也,余用此方屢奏奇效。有一婦人,自心下至膈上動悸頗甚,勢如城郭撼搖,遂眩暈不能起,夜悸煩而目不合,如是數年,屢易醫不愈。余最後診視,謂病家曰:『群醫之案不一,今我姑置其病因不論,止投以一神方,服之不怠,則可令能起。』即與茯苓甘草湯加龍骨、梅花蠣,日漸有效,淹久之病,半年痊愈,病家欣忭不勝。此非奇藥異術,而能起沉疴痼疾者,以為漢以上之方藥也。」

《雜病辨要》痘瘡條曰:「放點稀朗紅潤而心下悸者,急當治其悸,否則小便不利,水氣滿於皮膚,而結痂必遲,治悸宜茯苓甘草湯。」


求真按:「觀此可見腎臟與心下悸(胃內停水)與痘瘡之關係如何密切矣。」

澤瀉湯之注釋

澤瀉湯之注釋

心下有支飲,其人苦冒眩,澤瀉湯主之。(《金匱要略》)

【註】
冒者,如蔽如帽之意。本條之冒,亦自覺如以物蔽頭部之義。若更有眩暈,即為冒眩,臨床上最易遭遇者也。而其劇者,如尾臺氏所云:「支飲、冒眩證,其劇者昏昏搖搖,如居暗室,如坐舟中,如步霧裡,如升空中,居屋床蓐,旋轉如走,雖瞑目斂神,仍復如是。非此方則不能治之。」

然本條之病證,如仲景云:「心下有支飲,其人苦冒眩。」因胃內有停水,致成此冒眩也。又成此胃內停水者,如東洞翁之本方定義云:「治苦冒眩,小便不利者。」因腎臟機能障礙耳,故於本方證必有尿利減少,或頻數之候也。
由余之經驗,因臨床上需要本方者雖少,然解釋淵源於此方之五苓散、當歸芍藥散等之方意必不可缺,故不可輕視之。

澤瀉湯方澤瀉24,白朮9.5

上細銼,以水二合,煎成一合。去滓,一日分三回溫服。

先輩之治驗


《成績錄》曰:「一婦人鬱冒眩甚,起臥不安,無他證,不治約三年許。先生與澤瀉湯,旬餘痊愈。」

苓桂甘棗湯之注釋

苓桂甘棗湯之注釋

發汗後,其人臍下悸者,欲作奔豚,茯苓桂枝甘草大棗湯主之。(《傷寒論》)

苓桂甘棗湯方茯苓14.5,桂枝7,甘草5.5,大棗6.5

上藥銼細,以水三合,煎一合。去滓,一日分三回溫服。

苓桂甘棗湯之腹證

本方但以苓桂朮甘湯去朮加大棗而已,故其主治亦與之大相類似。但本方獨存茯苓,而不佐以白朮,則於利尿作用相差甚遠。然有大棗,則治攣急作用過之,此本方之所以治奔豚也。於腹證上前方為右腹直肌之攣急微弱,而本方有明顯「按之則痛」之證。但與芍藥之攣急浮於腹表而強硬者又異,此則沉於腹底,有軟弱觸覺而攣引也。故東洞翁下本方定義曰:「治臍下悸而攣急上衝者。」

先輩之論說治驗

《生生堂治驗》曰:「一男子年三十,奔豚日發一次或二次,甚則牙關緊急,人事不省,百治不效。先生診之,臍下悸,按之痛,使服苓桂甘棗加大黃湯,兼用反胃丸二十丸,每日一次,旬餘愈。」

求真按:「余亦曾以黃解丸兼用本方治此證。」

《證治摘要》曰:「苓桂甘棗湯,臍下悸者,欲作奔豚(按腹痛衝胸者,有屢用屢驗之效)。」
求真按:「余亦曾用本方以治此證。」

《勿誤藥室方函口訣》本方條曰:「此方主臍下之動悸,大棗能治臍下之動者也。…此方原治奔豚之屬於水氣者為主,然運用之而治澼飲亦有特效。」

求真按:「澼飲者,胃內停水之宿患也。」

《橘窗書影》曰:「一婦人年三十餘,少腹有塊,時時衝逆於心下,顏色青慘,身體微腫,前陰漏下污水,雖經醫治療,藥汁入口則吐。余診曰:『病非難治,藥力不達也,誓服藥,必可治。』病者大悅,因與苓桂甘棗湯加紅花,始得胃納。乃連服數月,上衝止,腫氣去,兼用龍硫丸,污水減,塊大安。」


一女子年二十餘,臍下有動悸,任脈道拘急,時時衝逆於心下,發則角弓反張,人事不省,四肢厥冷,呼吸如絕,數醫療而不驗。余診曰:「奔豚也。」與苓桂甘棗湯,使服數旬,病減十之七八,但腹中尚拘急,或手足牽掣拘攣,因兼用當歸建中湯,數月痊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