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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年10月21日 星期六

小陷胸湯之注釋 / 皇漢醫學

 

小陷胸湯之注釋

小結胸者,正在心下,按之則痛,脈浮滑者,小陷胸湯主之。(《傷寒論》)
【註】
《傷寒論》雖作小結胸病,不如小結胸者為妥。茲從《玉函》、《千金翼》改之。而小結胸者為對於大陷胸湯證比較之辭。本方證正在心下,按之則止於痛,無如彼心下石硬、硬滿,又無手不可近之劇痛,是以對彼稱大,而此稱小也。故治方亦不如彼之用峻下劑,僅用消痰、解凝、利尿藥之黃連、半夏、瓜蔞實也。又正在心下,按之則痛者,謂以指頭輕打胸骨劍狀突起之直下部,即訴疼痛也。試此輕打與疼痛時,間不容發,不比於其他之壓痛。故欲示此義,所以插入「則」字於其間也。又此證之脈浮滑者,非如大陷胸湯之病位深沉,因結實之程度淺弱也。
小陷胸湯方
黃連7克,半夏21.5克,瓜蔞實9.5克。
煎法用法同小柴胡湯。

先輩之論說治驗

《丹溪心法》一方(求真按:「此即本方也」),治食積及痰壅滯而喘急者,為末糊丸服之。
《內臺方議》曰:「小陷胸湯,又治心下結痛而氣喘悶者。」
《醫方集解》曰:「劉心田曰:『結胸多挾飲凝結於心胸。用甘遂、半夏、瓜蔞、枳實、旋覆之類,皆為痰飲而設也。』汪氏曰:『大抵此湯,病人痰熱內結者,正宜用之。』」錫駒云:「按湯有大小之別,證有輕重之殊,今人多以小陷胸湯治大結胸證,皆致不救。遂諉結胸為不可治之證。不知結胸不可治者,只一二節,餘皆可治者也。苟不體認經旨,以臨時而推諉,致誤人之性命,深可嘆也。」
《醫學綱目》曰:「工部郎中鄭忠厚,因患傷寒,胸腹滿,面黃如金色。諸翰林醫官雖商議,但略不定,推讓曰:『胸滿雖可下,但恐脈浮虛。』召孫兆至,曰:『諸公雖疑,不用下藥者,鄭之福也,下之則必死。某有一二服藥,服之則必瘥。』遂下小陷胸湯,尋利,其病遂良愈,明日面色改白,京人嘆服。」
又曰:「孫主簿述其母患胸中痞急,喘不得息,按之則痛,脈數且澀,此胸痹也。因與仲景三物小陷胸湯,一劑和,二劑愈。」
求真按:「胸中痞急者,心下痞急也。三物小陷胸湯者,本方由三味之藥物而成之別名也。」
《赤水玄珠》曰:「徐文學三泉先生之令郎,每於下午發熱,直至天明,夜熱更甚,右脅脹痛,咳嗽吊疼,坐臥俱疼。醫作瘧治,罔效。延余診之,左弦大,右滑大,搏指。余曰:『《內經》云:“左右者,陰陽之道路也。”據脈則必肝膽之火,為痰所凝,而用功作文,過思不決,鬱而為痰也。夜甚者,肝邪實也。』乃以仲景小陷胸湯為主,瓜蔞一兩(求真按:『瓜蔞同栝樓』),黃連三錢,半夏二錢,前胡、青皮各一錢,使水煎飲之,夜服當歸龍薈丸。微下之,夜半痛止,熱退,兩帖全安。」
求真按:「孫一奎治此證,專隨脈應,而不據腹證者,是昧於仲景之本旨也。雖幸得治,不免偶中之誹。又本方加前胡、橘皮者,雖為本方加柴胡、橘皮之意,是亦不徹底也。此證當本方合用小柴胡湯為是。」
《證治大要》曰:「加味小陷胸湯,治火動其痰而嘈雜者,本方加枳實、梔子。」
求真按:「本方加枳實梔子者,是本方與枳實梔子豉湯合方之意。吞酸嘈雜有效者,茲不論,若不確認腹證,則不可輕用。」
《張氏醫通》曰:「凡咳嗽面赤,胸腹常熱,惟手足有涼時,其脈洪者,痰在膈上也,小陷胸湯。」
求真按:「專事脈應、外證,不問腹證者,非也。」
《建殊錄》曰:「一人年十三,生而病瘂。先生診之,胸脅煩脹,如有物支之,乃作小陷胸湯及滾痰丸與之。月餘,又作七寶丸使飲之。數日,如此者,凡六次。出入二歲許,乃無不言。」
《成績錄》曰:「一男子六十餘歲,時時飲食窒於胸膈,而不得下,狀如嗝噎,咳嗽有痰飲。先生與小陷胸湯兼用南呂丸而愈。」
一獵夫乘轎來告曰:「一日入山逐獸,放鳥槍,中之,獸僵。投槍欲捕,獸忽蘇。因與之鬥,克而捕之。爾後雖無痛苦,然兩肘屈而不伸,普求醫治,無效。先生診之,胸滿頗甚,他無所異,乃與小陷胸湯,服之而愈。」
求真按:「余亦隨腹證,吞酸嘈雜,兩腳攣急,難以行步者,與本方得速效。」
《生生堂治驗》曰:「一婦人,產後嘔吐不止,飲食無味,形容日瘦,精神困倦。醫者皆以為產勞。師診之,正在心下,酸痛不可按,曰:『水飲也。』與小陷胸湯,佐以赫赫圓,乃已。」
《麻疹一哈》曰:「一人年四十餘,發熱三四日,發疹未及半,而心下結痛一日夜,頭出冷汗,兩足微厥,喉中痰鳴,胸滿短氣,大便不通,與小陷胸湯及滾痰九,下利二三行。翌日,發熱大甚,炎炎如燃,大汗洗然,疹子皆發出而安。」
一人年可二十,發熱無汗,疹欲出而不出,心下結痛,肩背強直。因與小陷胸湯,前證漸安。翌日,以紫圓下之,下利數行,譫語發熱,汗出如流,疹子從汗出,疹收後,全復舊。
求真按:「此病者肩背強直且心下結痛,即小結胸使然,故與大陷胸丸證同轍。」
《方伎雜志》曰:「一男子年十四五,來乞診。其父母曰:『伏枕已三年,藥餌無所不求,而病患加重,至於羸憊瘦削。』余診之,薄暮發寒熱,胸骨呈露,肌膚無澤,身面黧黑,眼泡微腫,腹滿而臍之四周引張,以指觸之,立即驚痛,且每夜發腹痛微利,其狀腹脹,四肢柴瘦,恰如乾蝦蟆,不能起床,不思飲食,舌上黃苔,小溲黃色,脈沉微數,若仰臥,則臍邊攣痛。余告其父母曰:『此所謂疳勞之重證也,余不能治之。』父母愀然曰:『若無生路,則不歸矣。僅此一子,愛情之餘,欲幸於萬死,一生之命,願托先生。』懇垂矜恤,余不能辭。乃用小陷胸湯與四逆散合方,每日兼用蟅蟲丸五分,日下雜穢二三行,飲食少進。父母大悅。自冬迄春,均用前劑。其間數日,用鷓鴣菜湯下蛔蟲數條,由是腹痛截然而止,腹滿攣急亦皆大和,能自動上厠矣。又用前藥半歲餘,舉動略如意。其父攜之出浴,益覺暢快。於是服藥更不怠,至初秋始停藥。此兒得治,真意外也。」
求真按:「此證恐係結核性腹膜炎之重證。余雖未曾遇此篤疾,但其初期及中期者,以小陷胸湯及四逆散之合方,兼用大黃蟅蟲丸或起廢丸;其肺及淋巴腺兼結核者,用小柴胡湯(或加石膏)、小陷胸湯、四逆散(或排膿散)之合方,兼用前之丸方,或兼用黃解丸(或第二黃解丸),屢得全效。」
《勿誤藥室方函口訣》本方條曰:「此方治飲邪結於心下而痛者,因瓜蔞實主痛也,以《金匱》胸痹諸方可徵,故《名醫類案》以此方治孫主簿述之胸痹,《張氏醫通》治熱痰在膈上者,其他或治胸滿而氣塞不通,或嘈雜,或腹鳴下利,或食物不進,或胸痛者。」
《橘窗書影》曰:「一人因心氣疲勞過度,致伏胸痹痰飲證。客冬外感之後,邪氣不解,胸痛更甚,項背如負板,屈伸不便,倚息不得臥,飲食減少,脈沉微。眾醫作虛候治之,不愈。余診曰:『雖屬老憊,現邪氣未解,脈尚帶數,先宜治邪,後治本病不遲。』因與柴陷湯加竹茹,兼用大陷胸丸服之,而邪氣漸解,本病隨而緩和。數日連服二方而痊愈。」
求真按:「柴陷湯加竹茹者,即小柴胡湯與小陷胸湯合方加竹茹也。」
一婦人外感後,熱氣不解。胸痛,短氣,咳嗽甚,脈數,舌上白苔,食不進。侍醫療之數日,病益重,因遣使召余。余診曰:「是飲邪併結之證」。然因其虛弱,未至結胸,與柴陷湯加竹茹服之。四五日,胸痛大減,咳嗽亦隨安,後但胸部拘急,因痰飲未除也,以四逆散合茯苓杏仁甘草湯,服之而愈。


大陷胸丸之注釋 / 皇漢醫學

 

大陷胸丸之注釋

結胸者,項亦強,如柔痙狀,下之則和,宜大陷胸丸。(《傷寒論》)
【註】
病結胸者,不僅心下硬滿,且項部亦強,其狀恰如柔痙者,以大陷胸丸瀉下之則復常態也。如柔痙狀者,柯氏云:「頭不痛而項猶強,不惡寒而頭汗出,故曰如柔痙狀。」即似葛根湯證之項背強急,而不頭痛,不惡寒,而自汗出者。又此證所以不用大陷胸湯者,山田氏云:「凡結胸有熱者,宜用大陷胸湯以下之;其無熱者,宜用大陷胸丸以下之。《論》云:『過經譫語者,以有熱也,當以湯下之。而醫以丸藥下者,非其治也。』可見丸方本為無熱者而設。如上所述,本來無熱證故也。」
和久田氏曰:「胸骨高起,心下按之亦硬而不痛,項背常強,俗稱鳩胸者,所謂龜胸是也。此證多得於胎毒,非一時之劇證也,故無伏熱或手不可近之痛。論曰:『結胸者,項亦強,如柔痙狀,下之則和,宜大陷胸丸。』」
柔痙者,云身體強几几也。几几者,項背強貌,俗稱伸延豬頭,或謂反顧堅強者。此因結胸之毒達於項背,而項背亦強如柔痙也。若以大陷胸丸下之,則其強者和如常人矣。不云愈而云和者,關係於結毒的形狀也。
若攻自胎受病或血塊等陳痼之證者,湯藥反不能專攻其結毒,故以丸藥治之為法。是故所謂龜胸、龜背及瘂癇之得於胎毒者,其毒漸增成為傴僂廢疾之類而成傴僂老人者,俗云見於《莊子》之背蟲是也。此證在《奇覽》為葛根湯證,恐非也。既云結胸,項亦強時,因結胸而項背強,或成龜背者,可知其結胸之毒大矣。
皆為大陷胸丸所治也,雖然,因此方為攻擊劑,不可日日用之,是以須審其外證(求真按:「當改為審其脈腹外證」),或日用小陷胸,或旋覆花代赭石湯,或半夏厚朴湯,或厚朴生薑半夏人參甘草湯之類(求真按:「以小陷胸湯或大小柴胡湯證為最多」),加以灸灼。隔五日或七日,可以大陷胸丸攻之。
此說是也。當可詳審仲景意矣。
大陷胸丸方
大黃8克,葶藶、杏仁各6克,芒硝10克,甘遂6克。
上為細末,以蜂蜜為丸。頓服2克。

先輩之論說

《醫宗金鑒》曰:「大陷胸丸,治水腫腸澼之初起,形氣俱實者。」
《類聚方廣義》本方條曰:「東洞先生晚年以大陷胸湯為丸而用之,猶理中、抵當二丸例,瀉下之力頗峻。如毒聚胸背,喘鳴咳嗽,項背共痛者,此方為勝。」
治痰飲疝癥,心胸痞塞結痛,痛連項背臂膊者,或隨宜用湯藥中兼用此方亦良。



大陷胸湯之注釋 / 皇漢醫學

 

大陷胸湯之注釋

太陽病,脈浮而動數,浮則為風,數則為熱,動則為痛,數則為虛。頭痛發熱,微盜汗出,而反惡寒者,表未解也。醫反下之,動數變遲,膈內拒痛,胃中空虛;客氣動膈,短氣躁煩,心中懊憹;陽氣內陷,心下因硬,則為結胸,大陷胸湯主之。若不結胸,但頭汗出,餘處無汗,劑頸而還,小便不利,身必發黃也,茵陳蒿湯主之。(《傷寒論》)
【註】
自首句至「表未解也」一段,文意可以「頭痛發熱」至「表未解也」數句,接「太陽病,脈浮而動數」之下觀之,又此證如下說。
成氏曰:「動數,皆陽脈也,當責其邪在表。」
錢氏曰:「表未解者,乃桂枝湯證也。」
若係桂枝湯證,則「表未解」之下,宜有桂枝湯字句,即假定可解者。自「浮則為風」至「數則為虛」之數句,雖釋「脈浮而動數」之一句,但為王叔和之注文摻入之說為多,則宜以省略為佳。故全體之意云:「太陽病,脈浮而動數,頭痛發熱,微盜汗出,反惡寒者,表證未去,則當以桂枝湯發汗,不可下也。然若誤下時,仲景曰:『病發於陽而下之,則因熱入而為結胸。病發於陰,而反下之,因為痞,所以成結胸者,以下之太早故也。』」因誤下,表熱內陷而至於成結胸者(此解在下),為欲示此結胸之證治。因「醫反下之」以下之建論也,即醫反下之(不可下而下,故云反也),動數變遲(表證動數之脈,因誤下,表邪內陷,變為遲脈者,為病毒內實之應也),拒痛(拒者,反抗之意。拒痛者,因胸廓內之正氣與內陷之邪氣抗爭而發為痛也),胃中空虛(謂因誤下,損胃之正氣也),客氣動膈(客氣者,邪氣之意。故客氣動膈者,內陷之邪氣衝動胸內也),短氣躁煩(短氣者,呼吸短促之意。躁煩者,擾亂煩悶也),心中懊憹(解揭梔子豉湯條),陽氣內陷(陽氣者,客氣之別稱,即邪氣在表之意。故陽氣內陷者,因誤下,在表之邪氣,即表熱內陷也),心下因硬者,則為結胸,大陷胸湯主之(因者,關係於前所舉之事實也。故「心下因」之以下,舉前事之關係,而心下部致硬者,稱為結胸,當即以本方為主治也)。
傷寒六七日,結胸熱實,脈沉而緊,心下痛,按之石硬者,大陷胸湯主之。(《傷寒論》)
【註】
本條論非因誤下而為自然之結胸。傷寒經過六七日頃,為當發柴胡證之時期。則所謂傷寒六七日,結胸熱實者,暗示由柴胡證而至於結胸也,並謂結胸之熱實,即熱證,且係實證也。而沉脈者,謂不病於外,而在於內之候。緊脈者,有水毒之徵。故沉而緊云者,其結胸不僅由熱毒,是指示水毒亦與有力焉。又心下痛者,心下部自有作痛也。石硬者,如石堅硬也。
傷寒十餘日,熱結在裡,復往來寒熱者,與大柴胡湯。但結胸,無大熱者,此為水結在胸脅也,但頭微汗出者,大陷胸湯主之。(《傷寒論》)
【註】
傷寒經過十餘日頃,為當發陽明證之時期,則雖云熱結在裡,若為陽明證時,理當但熱不寒。茲為熱結在裡,而又往來寒熱者,非純陽明證,而為少陽陽明之合病也明矣,故云與大柴胡湯也。然反之,只為結胸而無大熱,且無往來寒熱,只由頭部微出汗者,與純熱結證異,由水熱二毒(前條云結胸熱實,而本條云水結。由是觀之,則結胸由於水熱二毒也明矣),凝結於胸脅者,故以本方為主治也。
丹波元堅曰:「結胸者何耶?因飲邪(求真按:『飲即水毒,邪即熱毒也』)相結,盤踞於胸膛(求真按:『胸膛,胸廓也』),遂及於心下者,是也(《明理論》曰:『所謂結者,係結之結,若不能分解者也』)。」
此說能釋結胸,當深思之。
太陽病,重發汗而復下之,不大便五六日,舌上燥而渴,日晡所小有潮熱,心胸發大煩,從心下至少腹硬滿而痛不可近者,大陷胸湯主之。(《傷寒論》)
【註】
太陽病,若發汗而解,則不可再發汗,又不可下之為法。然重發汗而復下之者,皆為誤治,故加一「復」字,是暗示此意。雖與初條「表熱內陷而作結胸者」一樣,但於彼條誤治僅一回,止為比較的輕證,而本條則由屢次之誤治,故有重證之差耳。即於此五六日,便不通,舌乾燥而渴,心部發大煩,至日沒時現潮熱者,不獨心下部,且至下腹部,皆堅緊滿而疼痛,且知覺極過敏,而為手指不能近之劇證也。
傷寒五六日,嘔而發熱者,柴胡證具,而以他藥下之,柴胡證仍在者,復與柴胡湯。此雖已下之,不為逆,必蒸蒸而振,卻發熱汗出而解。若心下滿而硬痛者,此為結胸也,大陷胸湯主之。但滿而不痛者,此為痞,柴胡不中與之,宜半夏瀉心湯。(《傷寒論》)
【註】
解詳小柴胡湯條。
大陷胸湯方
大黃6.5克,芒硝4克,甘遂1.2克。
上細銼。以水一合五勺,先煮大黃,取五勺。去滓,納芒硝,溶後,納甘遂末,攪和頓服之。

先輩之論說治驗

柯琴《方論》曰:「大陷胸湯丸(求真按:『此即本方為丸方者也』),若比大承氣湯,則更峻。治水腫及痢疾初起者甚有捷效,然必視其身體壯實者而施之。若平素虛弱或病後不任攻伐者,當慮有虛虛之禍。」
求真按:「不特限於本方,總之甘遂劑若辨證不明則不可輕用。」
《古方便覽》曰:「胸高起或跼背成佝僂狀者,或腹內陷下而濡,引連於背,腳細軟,羸瘦不能步行,手臂不遂者,此方頗佳。」
求真按:「本方不背陷胸之名,能治胸廓前後高起,所以能治龜胸及壓迫性脊髓麻痹。」
《類聚方廣義》本方條曰:「肩背強急,不能言語,忽然而死者,俗稱早打肩。急以針放血,並與此方,以取峻瀉,可回一生於九死中。」
求真按:「余亦嘗以本方用於此證而得奇效。」
腳氣衝心,心下石硬,胸中大煩,肩背強急,短氣不得息者,或產後血暈,及小兒急驚風,胸滿,心下石硬,咽喉痰潮,直視痙攣,胸動如奔馬者,或真心痛,心下硬滿,苦悶欲死者。以上諸證,若非治法神速,方劑峻快,則不能救治。宜用此方,是摧堅應變之兵也。惟能得其肯綮,執其樞機者,乃可用之耳。
《勿誤藥室方函口訣》本方條曰:「此方為熱實結胸之主藥,其他胸痛劇者,有特效。一士人胸背徹痛,晝夜苦楚不可忍,百治無效,自欲死,服大陷胸湯三帖而霍然。又腳氣衝心,昏悶欲絕者,服此方而蘇。凡醫者臨危證,若無此手段則不可。又因留飲而凝於肩背者,有速效。小兒龜背等,有用此方者。其輕者,宜大陷胸丸。又小兒欲成龜胸者,早用此方則可收效。」
《橘窗書影》曰:「一男孩年十一,腹滿而痛,嘔吐甚,不能納藥。醫作疝治,增劇。胸腹脹痛,煩躁不可忍。余作大陷胸湯,使淡煎冷飲。須臾,吐利如傾,腹痛煩躁頓減。後與建中湯,時時兼用大陷胸丸而平復。」
求真按:「此證以胸腹脹痛煩躁為主證,而嘔吐其客證也。故以主證為目的而處以本方,則客證不治而自治矣。若誤以嘔吐為主證,而用小半夏湯等之鎮吐劑,不僅嘔吐不能治,且其死期可待,以是可知主客之不可忽也。」
二人嘗患腹痛,一日大發,腹堅滿,自心下至小腹刺痛不可近,舌上黃苔,大小便不利。醫以為寒疝,施藥反增嘔逆,晝夜苦悶難堪。余診之,以為結胸,與大陷胸湯。因嘔氣而不能下痢,乃以唧筒自穀道灌入蜜水,爾後大便快利數十行,嘔止,腹滿痛頓減。後與建中湯而痊愈。
求真按:「主證先現,客證後見。」